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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巴基斯坦核武库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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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2月10日 12:23分

砺道智库2025年12月10日

图:巴基斯坦于2016年成功进行了其自主研发的空射双用途巡航导弹“雷霆”(Ra'ad)的首次飞行试验(图片来源:巴基斯坦三军公共关系部)

据美国智库分析,巴基斯坦正持续推进其核武库的现代化进程,包括改进和研发新型运载系统,以及发展裂变材料生产产业。美军对巴基斯坦陆军驻地和空军基地商业卫星图像的分析显示,似乎存在一些与巴基斯坦核力量相关的新型发射装置和设施,但关于巴基斯坦核力量的权威信息仍然匮乏。

据美国《原子科学家公报》估计,巴基斯坦目前已拥有约170枚核弹头,这一数字与其2023年的估计值基本持平。美国国防情报局在1999年曾预测,到2020年,巴基斯坦将拥有60至80枚核弹头,但此后巴基斯坦部署和研发了多种新型武器系统,因此《原子科学家公报》调高了其估计值。由于巴基斯坦和其他国家均未公开太多关于其核武库的信息,因此上述估计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


表:《原子科学家公报》针对巴基斯坦核武器数量的分析,2025年(来源:《原子科学家公报》)

据信,巴基斯坦正在研发多种新型运载系统,拥有四座钚生产反应堆,并不断扩建铀浓缩基础设施,其核武库在未来几年内有可能进一步增长。增长规模将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巴基斯坦计划部署多少具备核打击能力的运载工具、其核战略的演变以及印度核武库的增长幅度。美方估计,到2020年代末,巴基斯坦的核武库规模可能达到约200枚核弹头。但除非印度大幅扩充其核武库或进一步增强其常规力量,否则巴基斯坦的核武库规模预计不会大幅增长,而是会随着其现有武器项目的完成而趋于稳定。

研究方法

据《原子科学家公报》透露,其估算和分析基于以下公开来源:(1)官方数据(例如政府声明、解密文件、预算信息和阅兵式);(2)非官方数据(例如媒体报道、智库分析和行业出版物);以及(3)商业卫星图像。由于每种来源提供的信息各不相同且有限,并存在不同程度的不确定性,因此其使用多种来源交叉核对每个数据点,并在可能的情况下与军方人士进行私下交流以补充信息。

鉴于缺乏官方发布的数据,分析巴基斯坦的核力量尤其充满不确定性。巴基斯坦政府从未公开披露其核武库的规模,也通常不对其核战略发表评论。与其他一些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不同,巴基斯坦不定期发布官方文件来解释其核态势或核战略的轮廓。此类细节一旦出现在公共讨论中,通常都来自退休官员以个人身份发表的评论。关于巴基斯坦核武器最可靠的官方信息来源是巴基斯坦武装部队的媒体机构——三军公共关系部(ISPR),该机构定期发布导弹发射的新闻稿,有时还会附上发射视频。

其他国家偶尔会就巴基斯坦的核力量发表官方声明或分析。例如,美国空军的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威胁报告就包含了对巴基斯坦导弹力量的分析。作为巴基斯坦的地区竞争对手,印度官员也偶尔会就巴基斯坦的核武器发表声明,但这些声明往往带有政治动机,因此必须谨慎对待。同样,印度媒体也经常根据预期效果和受众,对巴基斯坦核武库的特征进行夸大或淡化。巴基斯坦媒体在描述该国核武库时也经常夸大其词。研究人员能够获取有关巴基斯坦核力量可靠信息的出版物寥寥无几,因此任何传言都必须仔细核查。

鉴于缺乏可靠数据,商业卫星图像已成为分析巴基斯坦核力量的关键资源。卫星图像能够识别空军、导弹和海军基地,以及潜在的地下设施。利用卫星图像分析巴基斯坦核力量的最大挑战,在于缺乏可靠数据来交叉验证图像所揭示的信息,尤其是在确定某些军事基地是否与核打击任务或常规打击任务相关,或者两者兼有方面。

总体而言,由于缺乏关于巴基斯坦核力量的准确数据,因此与大多数其他有核国家相比,业界对《原子科学家公报》的估计的信心较低。

巴基斯坦的核理论

巴基斯坦历来奉行模棱两可的核战略,包括拒绝支持或反对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2008年,当被问及巴基斯坦是否会采取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时,阿西夫·阿里·扎尔达里总统回答说:“我完全反对核战争。绝对反对。”尽管他没有明确表示“是”,但这一表态被解读为对该政策的确认——而巴军方对此予以反驳。然而,2024年5月,巴基斯坦国家指挥管理局(负责监督核武器的研发、理论和运用)前局长、现任顾问哈立德·基德瓦伊中将(已退役)在伊斯兰堡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举办的研讨会上发表讲话,显然否定了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据报道,他表示:“巴基斯坦没有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我再说一遍以示强调。巴基斯坦没有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他还补充道:“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不应该怀疑,巴基斯坦具备作战能力的核能力使每一位巴基斯坦领导人都有自由、尊严和勇气直视印度的眼睛,并且毫不畏惧。”这位巴基斯坦前高级军官明确否定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政策,正值近年来围绕印度是否真正履行其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政策的争论日益激烈之际。

巴基斯坦秉持“可信的最低限度威慑”的理念,强调防御性、有限但灵活的核态势,并在此基础上实施其所谓的“全谱威慑”核战略。这一战略的主要目标是威慑印度,巴基斯坦将印度视为其主要对手。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巴基斯坦一直认为其核武器对印度起到了威慑作用,这种信念巩固了核武器在其国家安全考量中的价值。2023年5月,基德瓦伊中将在伊斯兰堡战略研究所(ISSI)发表讲话,阐述了他对这一战略的理解。根据基德瓦伊中将的说法,“全谱威慑”意味着:

  • “巴基斯坦拥有战略、作战和战术三类核武器,其射程完全覆盖印度广袤的陆地及其周边地区;印度的战略武器无处可藏。”

  • 巴基斯坦拥有以千吨(kt)计的各种当量武器,并且数量充足,足以威慑敌方公开宣称的大规模报复政策;因此,巴基斯坦的“反大规模报复”即使不比敌方更严重,也至少同样严重。

  • 尽管印度拥有其国产弹道导弹防御系统或俄罗斯的S-400系统,巴基斯坦仍然有权在“目标丰富的印度”选择各种目标,包括反制价值目标、反制力量目标和战场目标。


根据基德瓦伊的说法,巴基斯坦威慑态势的“全方位”特征涵盖了“横向”和“纵向”两个方面。横向方面指的是巴基斯坦正在构建的核“三位一体”力量,包括陆军战略部队司令部、海军战略部队司令部和空军战略司令部。纵向方面指的是三个层级的破坏力——“战略级、作战级和战术级”——以及“从零米到2750公里”的打击范围,这使得巴基斯坦能够打击整个印度。

基德瓦伊和其他巴基斯坦前官员都解释说,这种姿态——特别是其非战略核武器——正是为了应对其认为的印度“冷启动”战略。所谓“冷启动”战略,是指印度可能对巴基斯坦领土发动大规模常规打击或入侵,而不触发巴基斯坦的核报复。巴基斯坦对此战略的回应是,增加了几种短程、低当量核武器系统,这些系统专门用于应对战略层面以下的军事威胁。

巴基斯坦的纳斯尔(Nasr,又称哈特夫-9)弹道导弹,就是一个低当量近程核能力的例子。2015年,基德瓦伊中将曾指出,纳斯尔导弹的诞生正是源于之前提到的,对方有些人试图在巴基斯坦拥有核武器的情况下,寻找进行常规战争的空间。基德瓦伊认为,巴基斯坦对印度“冷启动”战略的理解是,德里设想在两到四天内,同时派出八到九个旅对巴基斯坦发动快速打击:这支攻击部队将涉及大约32000到36000名士兵。基德瓦伊解释说:“我坚信,通过在巴基斯坦的武器库中引入各种战术核武器,并在战略稳定辩论中,我们已经堵住了对方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途径。”

在基德瓦伊发表上述声明后,时任巴基斯坦外交部长的艾扎兹·乔杜里(Aizaz Chaudhry)公开承认巴基斯坦拥有“低当量战术核武器”,这显然是巴基斯坦高级政府官员首次公开承认这一点。当时,这些战术导弹尚未部署,但巴基斯坦国防部长霍贾·阿西夫(Khawaja M. Asif)在2016年9月接受Geo News采访时进一步解释了其用途:“我们总是不断受到压力,有人说我们拥有战术(核)武器,而且我们在这方面拥有优势,我们拥有的战术武器数量超过了实际需要。国际社会公认我们拥有优势,如果我们的安全受到威胁,或者有人踏入我们的领土,或者有人的图谋威胁到我们的安全,我们将毫不犹豫地使用这些武器进行自卫”。一项研究断言,巴基斯坦在制定其非战略性核战略时,在某种程度上效仿了北约的灵活反应战略,但未必了解该战略将如何运作。

巴基斯坦的核态势,特别是其战术核武器的研发和部署,引起了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的极大关注。美国担心,这会增加局势升级的风险,并降低在与印度的军事冲突中使用核武器的门槛。

巴基斯坦官员则否认了外界对巴基斯坦核现代化的担忧。2021年,时任总理的伊姆兰·汗表示,他“不确定我们是否在扩充(核武库),因为据我所知……(巴基斯坦核武器的)唯一目的——并非用于进攻。”他还补充说,“巴基斯坦的核武库仅仅是一种威慑力量,用于保护我们自己”。

核安全、指挥控制和危机管理

过去十五年间,美国对巴基斯坦核武器安全的评估似乎已从信心转向担忧,尤其是在巴基斯坦武库中引入战术核武器之后。据报道,这种担忧甚至促使五角大楼制定了在失去控制的情况下接管这些武器的应急计划,尽管巴基斯坦官员一再否认其核武器安全存在缺陷。巴基斯坦国家国防综合体前主任萨马尔·穆巴拉克·蒙德(Samar Mubarik Mund)在2013年解释说,巴基斯坦的核弹头“只有在需要发射时才会临时组装。它被分成三到四个不同的部件,存放在三到四个不同的地点。如果不需要发射核武器,它就永远不会以组装好的形式存在”。

尽管巴基斯坦近期对其军事基地和设施的安全进行了升级,但时任美国总统乔·拜登在2022年10月评论称,由于巴基斯坦在核安全和指挥控制程序方面缺乏“协调性”,它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国家之一”。巴基斯坦迅速对此评论予以强烈驳斥。多年来,五角大楼国防情报局一直公开表达对巴基斯坦核武器安全的担忧。2018年,该局发布报告称,“伊斯兰堡正在采取措施改善其核安全,并意识到其核计划面临的极端主义威胁”。此后,美国国防情报局未再公开表达对巴基斯坦核武库安全的担忧。但其在2025年的评估中预测,巴基斯坦“将继续推进其军事现代化进程,包括发展战场核武器,以抵消印度的常规军事优势”,但并未提及此类努力可能导致的局势升级和安全风险。

巴基斯坦的核政策和作战决策由国家指挥机构(NCA)负责,该机构由总理担任主席,成员包括高级军官和文职官员。在国家指挥机构内部,主要的核权力机构是战略计划司(SPD)。该战略计划司前军备控制和裁军事务主任曾将其描述为“一个独一无二的机构,与其他任何拥有核武器的国家都无法相提并论。从作战计划、武器研发、储存、预算、军备控制、外交,到与能源、农业和医疗等民用应用相关的政策,所有这些都由战略计划司指导和控制。”此外,战略计划司“负责核政策、战略和理论。它制定三军战略部队的兵力发展战略,制定联合部队层面的作战计划,并控制所有核力量的调动和部署。战略计划司通过其核指挥、控制和通信系统执行国家指挥机构的核武器使用决策”。

近年来,随着印巴关系日益紧张和危机升级,国家指挥机构(NCA)多次召开会议。例如,2019年2月,印巴两国爆发公开冲突,印度战机在巴基斯坦巴拉科特镇附近投掷炸弹,以报复巴基斯坦境内一个武装组织发动的自杀式炸弹袭击。作为报复,巴基斯坦战机击落并俘虏了一名印度飞行员,一周后将其释放,并召开了国家指挥机构会议。会后,一名巴基斯坦高级官员发表了看似隐晦的核威胁言论:“我希望你们明白(国家指挥机构)的含义和组成。我说过,我们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等着瞧吧……你们选择了一条战争之路,却不了解这会对地区和平与安全造成怎样的后果。”美国前国务卿迈克·蓬佩奥在2023年1月出版的回忆录中提到了2019年2月的危机,称印度和巴基斯坦“差点”爆发“核战争”。

据报道,巴基斯坦总理最近于2025年5月10日召开了全国停火协议(NCA)会议,显然是为了回应印度在“辛杜尔行动”(Operation Sindoor)期间对巴基斯坦军事基地的袭击。然而,巴基斯坦国防部长随后淡化了此次会议,他在接受巴基斯坦电视台采访时表示,“我们不要谈论这件事——我们应该把它看作是非常遥远的可能性,我们甚至不应该在近期讨论它”,之后又声称这次会议实际上从未发生过。

2025年印巴冲突

2025年5月,印度和巴基斯坦爆发了一场短暂的冲突,期间印度对巴基斯坦的多个军事设施发动了常规导弹袭击。这场持续数日的冲突,源于4月22日发生在印控克什米尔帕哈尔加姆的恐怖袭击事件,随后双方交火升级。

冲突结束后,巴基斯坦空军(PAF)和负责巴基斯坦所有军种建设和维护工作的军事工程服务部门,发布了一系列针对多个军事基地的战后修复公开采购合同,其中列出了在冲突中受损的设施。受损基地包括巴基斯坦空军沙赫巴兹基地、努尔汗基地和马斯鲁尔基地,分别驻扎着巴基斯坦的F-16、JF-17和幻影战斗机中队。值得注意的是,受损基地还包括萨戈达综合设施,该设施位于基拉纳山及其周边地区,其中包括一个导弹训练营。基拉纳山历史上与巴基斯坦的核计划密切相关,如今这里仍保留着用于潜在武器和导弹操作的地下设施入口。萨戈达的招标项目包括跑道表面修复工作,值得注意的是,萨戈达也是巴基斯坦的F-16基地之一,该基地此前曾被评估具有核作用。

冲突期间,当地居民拍摄的视频显示,基拉纳山附近至少发生了一次爆炸,但爆炸似乎并未造成人员伤亡或基础设施损坏。然而,印度空军元帅否认以该地点为目标,称“印度空军既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也没有以那里为目标”。鉴于印巴两国随后都淡化了这起事件,爆炸很可能是意外。

一项研究得出结论,尽管“双方都拥有核武器,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双方的反应”,而且“公开的核信号比以往许多印巴危机都要低,……但这场危机凸显了南亚是最有可能爆发核战争的地区之一,即使在这次危机中,这种前景并不迫在眉睫”。

裂变材料、弹头和导弹生产

巴基斯坦拥有完善且多元化的裂变材料生产体系,并且正在不断扩建。该体系包括位于库沙布综合设施的四座重水钚生产反应堆,其中三座是在过去15年内建成的。据估计,第四座也是最新一座反应堆的功率可能是其他三座反应堆的近两倍。位于查斯马的疑似后处理设施可能已经建成,但其运行状态尚不明确。高浓缩铀的生产在伊斯兰堡以东的卡胡塔铀浓缩厂进行,而位于伊斯兰堡以北的加德瓦尔可能已经建成第二座浓缩厂。然而,巴基斯坦铀资源的产能和运行状态仍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外界对巴基斯坦核弹头的生产知之甚少,但专家多年来一直怀疑位于伊斯兰堡西北部瓦赫附近的巴基斯坦军械工厂参与其中。瓦赫的一家工厂附近有一处独特的设施,该设施拥有六个土质掩体(圆顶屋),位于多层安全警戒线内,并有武装警卫把守。

估算巴基斯坦核武器数量的一个常见简化方法,是直接根据武器级裂变材料的产量来估算。截至2024年初,国际裂变材料专家组估计,巴基斯坦拥有约5300公斤武器级(90%浓缩度)高浓缩铀(HEU)和约580公斤武器级钚。假设每枚第一代内爆式核弹头的固体核心使用15至18公斤武器级高浓缩铀或5至6公斤钚,那么理论上,如果这些裂变材料全部用完,最多可制造约211至453枚基于高浓缩铀的单级核弹头,或96至116枚基于钚的单级核弹头,或总计约308至569枚核弹头。然而,需要注意的是,仅根据裂变材料库存来计算核弹头库存规模是一种不完整的方法,往往会高估核弹头的实际数量。因此,核弹头数量的估算除了武器级裂变材料的产量外,还必须考虑其他几个因素,包括核弹头的设计选择和效率(巴基斯坦的核弹头设计可能经过多次改进,效率更高)、核弹头生产率、可运行的核发射装置数量、具备核双用途发射装置的数量以及核武器理论。因此,如上所述,《原子科学家公报》估计实际生产的核弹头数量要低得多——可能在170枚左右。

核弹头数量的估算还必须假设巴基斯坦并非所有裂变材料都用于制造武器。与其他核武器国家一样,巴基斯坦很可能保留了一些裂变材料。此外,巴基斯坦也没有足够的核发射装置来搭载数百枚核弹头。而且,巴基斯坦的所有发射装置都被认为是双用途的,这意味着其中一些,特别是短程系统,可能用于非核任务。最后,巴基斯坦官方声明经常交替使用“弹头”和“武器”这两个词,这导致人们难以确定他们指的是发射装置的数量还是分配给这些装置搭载的弹头数量。

此外,通过使用氚来“增强”裂变过程,可以减少弹头中裂变材料的用量以及弹头的尺寸,并提高其当量。由于缺乏可靠的公开信息,巴基斯坦的氚生产能力鲜为人知。2021年初的一项研究估计,巴基斯坦在2020年底可能已经生产了690克氚,理论上足以增强100多枚武器的威力。该研究评估认为,巴布尔和拉阿德巡航导弹以及纳斯尔和阿卜达利导弹所使用的弹头几乎肯定需要小型、轻便的氚增强裂变武器。

美方估计,巴基斯坦目前生产的裂变材料足以每年制造14至27枚新的核弹头,实际库存中的核弹头增加量可能平均每年约为5至10枚。

据信,巴基斯坦的核导弹及其移动发射车在位于伊斯兰堡以西卡拉奇塔达尔山脉的国家国防综合体(有时也称为国家发展综合体)进行研发和生产。该综合体分为两个部分。位于阿托克以南的西部区域似乎参与导弹和火箭发动机的研发、生产和试射。美方的卫星图像显示,截至2025年7月,该区域正在建设第二个导弹试射设施。位于法特赫詹以北的东部区域负责生产和组装公路移动式运输起竖发射车(TEL),该发射车用于运输和发射导弹。卫星图像经常显示各种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的TEL底盘,包括“沙欣”弹道导弹和“巴布尔”巡航导弹。过去十年,法特赫詹区域新建了多个发射车组装厂房,规模显著扩大,并且该综合体仍在继续扩张。其他与发射车和导弹相关的生产和维护设施可能位于塔尔纳瓦和塔克西拉附近。


图:巴基斯坦导弹发射车在法特赫詹附近扩建的国家发展综合体中清晰可见。(图片来源:谷歌地球/美国科学家联盟)

具备核武器能力的飞机和空投武器

最有可能承担核武器投送任务的飞机,是巴基斯坦的幻影III和幻影V战斗机中队。巴基斯坦空军的幻影战斗轰炸机部署在两个基地。卡拉奇郊外的马斯鲁尔空军基地驻扎着第32联队,下辖三个幻影战斗机中队:第7中队(“强盗”)、第8中队(“海德尔”)和第22中队(“加齐”)。马斯鲁尔基地内设有一个可能具备地下武器储存能力的警戒机库,但该设施的具体用途尚不明确。基地西北5公里处可能存在一个核武器储存点,但其功能也尚不清楚。

另一个幻影战斗机基地是位于绍尔科特附近的拉菲基空军基地,驻扎着第34联队,下辖两个幻影战斗机中队:第15中队(“眼镜蛇”)和第27中队(“扎拉斯”)。2021年2月25日,时任巴基斯坦总统阿里夫·阿尔维访问了该基地,出席幻影战斗机服役50周年暨授旗仪式,仪式上展示了至少11架幻影战斗机。

据信,幻影V战斗机被赋予了携带巴基斯坦少量核重力炸弹的任务,而幻影III战斗机则被用于试射巴基斯坦的“雷霆”(Ra'ad)空射巡航导弹及其后续型号“雷霆-II”。巴基斯坦空军已为幻影战斗机增加了空中加油能力,这一能力将极大地增强其核打击任务。在2021年拉菲基空军基地举行的颁奖典礼上,展出的几架幻影战斗机似乎都配备了空中加油吊舱。

据信,巴基斯坦的空射型双用途巡航导弹“雷霆”(Ra'ad)已试射至少七次,最近一次是在2020年2月。巴基斯坦政府声称,“雷霆”导弹“能够以极高的精度将核弹头和常规弹头投送到350公里射程内”,并通过实现“陆上和海上战略防区外打击能力”来“增强巴基斯坦的威慑能力”。在2017年的一次阅兵式上,巴基斯坦展示了据称是“雷霆-II”型空射巡航导弹,这显然是“雷霆”导弹的改进型,采用了新的发动机进气口和尾翼布局。巴基斯坦政府最近一次测试“雷霆-II”型导弹是在2020年2月,并声称该导弹据称可以打击600公里外的目标。Ra'ad-I和Ra'ad-II都曾在2024年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展出。所有涉及Ra'ad系统的测试发射据信都是由幻影III战斗机进行的,尽管也曾在JF-17战斗机上观察到Ra'ad的外形。


图: Ra'ad-I 和 Ra'ad-II空射巡航导弹示意图(图片来源:HumNews Pakistan、Pakistan Development News、Rana Suhaib)

截至2025年7月,尚无证据表明Ra'ad系统已投入作战部署;然而,一个潜在的部署地点,最终可能是卡拉奇郊外的马斯鲁尔空军基地,那里驻扎着几个幻影战斗机中队。

为了替换巴基斯坦空军老旧的幻影III和幻影V战斗机,巴基斯坦已采购超过100架可作战的JF-17战斗机,并计划再采购约188架JF-17。这些飞机正在不断升级,采用新的技术模块。据报道,巴基斯坦于2023年3月将首批12架JF-17 Block III战斗机交付给第16(“黑豹”)中队 。2023年3月,在2023年巴基斯坦国庆日阅兵式(后被取消)的彩排期间,一架JF-17“雷电”Block II战斗机携带了疑似“雷霆-1”空射巡航导弹(ALCM)的照片曝光,这是首次发现这种配置 。这表明巴基斯坦在为其JF-17战机配备核打击能力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最终有望补充甚至取代老旧的幻影III/V战机的核打击任务 。然而,仍需更多证据来确认JF-17战机未来的核打击能力。

巴基斯坦空军现役F-16战机的核能力尚不明确。尽管巴基斯坦与美国签订的合同规定其不得改装战机以携带核武器,但随后多份可信的报告表明,巴基斯坦有意进行改装 。2022年9月,拜登政府同意支付4.5亿美元,以帮助巴基斯坦维持其F-16战机项目(美国国防安全合作局,2022年)。

这些F-16A/B战斗机隶属于驻扎在穆沙夫(原萨戈达)空军基地的第38联队,该基地位于巴基斯坦东北部拉合尔西北160公里处。这些战机编入第9和第11中队(分别代号“狮鹫”和“箭”),航程为1600公里(加装副油箱后航程可进一步增加),并且很可能每架战机都配备了可携带一枚核弹的挂架。如果F-16战机执行核打击任务,其携带的核重力炸弹很可能并非储存在基地内,而是可能存放在位于基地以南10公里的萨戈达武器库或其他地下设施中。在危机情况下,这些炸弹可以迅速转移到基地,或者F-16战机可以分散到地下储存设施附近的基地,并在那里接收武器。巴基斯坦似乎正在加固萨戈达军火库,增建隧道,并增设安全警戒线。

此外,较新的F-16C/D战斗机,驻扎在巴基斯坦北部雅各布阿巴德郊外的沙赫巴兹空军基地,隶属于第39联队。该联队于2011年将幻影战斗机升级为F-16C/D,目前只有一个中队:第5中队(绰号“猎鹰”)。自2004年以来,该基地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增建了许多武器掩体。至于F-16A/B战斗机,如果该基地承担核任务,那么F-16C/D所携带的核武器很可能存放在其他地方的专用储存设施中。在伊斯兰堡西北部的米纳斯(卡姆拉)空军基地也可以看到一些F-16战斗机,但这些可能与该基地的飞机制造厂有关。F-16C战斗机曾在2022年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亮相。

尽管有关于F-16战机的报道,以及最近一张照片显示一枚“雷霆”空射巡航导弹挂载在JF-17战机上,但关于这两款战机仍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不足以断定它们中的任何一款都承担着专门的核打击任务。因此,巴基斯坦空军的F-16战机未被列入核打击任务名单。而JF-17的列出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陆基弹道导弹

巴基斯坦目前似乎拥有六套可携带核弹头的固体燃料公路机动弹道导弹系统:短程的阿卜达利(Hatf-2)、加兹纳维(Hatf-3)、沙欣-I/A(Hatf-4)和纳斯尔(Hatf-9),以及中程的古里(Hatf-5)和沙欣-II(Hatf-6)。另有两套可携带核弹头的弹道导弹系统正在研发中:中程的沙欣-III和多弹头分导式阿巴比尔。除阿卜达利和加兹纳维外,巴基斯坦所有可携带核弹头的导弹均在2024年3月的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亮相。


图:2024年巴基斯坦国庆日阅兵式上的核导弹(图片来源:巴基斯坦政府)

过去二十年来,巴基斯坦公路机动弹道导弹部队经历了显著的发展和扩张。这包括可能八到九个导弹驻地,其中四到五个位于印巴边境,用于部署短程导弹系统(巴布尔、加兹纳维、沙欣-I、纳斯尔),另外三到四个驻地位于内陆,用于部署中程导弹系统(沙欣-II和古里(或称高里))。

巴基斯坦的短程固体燃料单级导弹“阿卜达利”(Hatf-2)的研发历史悠久,五角大楼曾在1997年报告称该导弹项目似乎已经停止。2002年至2013年间,该导弹进行了七次试射,之后再次暂停,直到2025年5月3日,巴基斯坦军方宣布进行了一次试射。此次试射正值巴基斯坦与印度发生武装边界冲突之际。“阿卜达利”导弹曾多次在四轴公路机动运输起竖发射车(TEL)上进行展示,巴基斯坦政府此前曾公布其射程为180公里。但在最近一次试射后,巴基斯坦政府宣布该导弹的射程为450公里。巴基斯坦政府曾多次宣称“阿卜达利”导弹具备核能力。2013年试射后,巴基斯坦三军公共关系部(ISPR)表示,“阿卜达利”导弹“可携带核弹头和常规弹头”,并“为巴基斯坦战略部队提供作战级能力”。ISPR还补充说,此次试射“巩固了巴基斯坦在作战和战略层面的威慑能力”。在2025年5月的最新一次试射后,巴基斯坦国家领导层“对巴基斯坦战略部队的作战准备和技术能力表示完全信任,相信其能够确保可信的最低限度威慑,并维护国家安全免受任何侵略”。

短程固体燃料单级导弹“加兹纳维”(Hatf-3)于2019年、2020年和2021年进行了两次试射——这是自2014年以来首次有报道的试射。2019年的“加兹纳维”导弹发射是在夜间进行的,这是检验巴基斯坦核力量战备状态的一个重要里程碑。每次试射后,巴基斯坦军方都表示,“加兹纳维”导弹“能够携带多种类型的弹头,射程可达290公里”。由于射程较短,“加兹纳维”导弹无法从巴基斯坦境内打击德里,装备该导弹的巴基斯坦陆军部队可能驻扎在距离印度边境较近的地方。

“沙欣-I”(Hatf-4)是一种单级固体燃料双用途短程弹道导弹,最大射程为650公里,自2003年起服役。“沙欣-I”导弹由类似“加兹纳维”导弹的四轴公路机动发射车(TEL)运载。自2012年以来,许多“沙欣-I”导弹的试射都使用了其增程型,即广为人知的“沙欣-IA”。巴基斯坦政府宣称“沙欣-IA”的射程为900公里,并同时使用了“沙欣-I”和“沙欣-IA”这两个名称。巴基斯坦最近一次试射“沙欣-I”导弹是在2019年11月,而“沙欣-IA”导弹的试射则分别在2021年3月和11月进行。“沙欣-I”导弹的潜在部署地点包括古杰兰瓦拉、奥卡拉和帕诺阿基尔。沙欣-I型导弹曾在2021年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展出,但在2022年和2024年的阅兵式上被沙欣-IA型导弹取代,此后便再未展出,这表明后者有可能被引入武装部队。

巴基斯坦武库中最具争议的新型核导弹之一是纳斯尔(Hatf-9)导弹,这是一种短程固体燃料导弹,最初射程仅为60公里,后增至70公里。然而,由于其射程过短,无法打击印度境内的战略目标,纳斯尔导弹似乎仅用于战场防御,以抵御入侵的印度军队。根据巴基斯坦政府的说法,纳斯尔导弹“携带当量合适的核弹头,具有高精度和快速撤离能力”,其研发目的是作为一种“快速反应系统”,以“增强威慑力”,在巴基斯坦的战略武器发展计划中“在短程范围内威慑不断演变的威胁”,显然也包括印度所谓的“冷启动”战略。纳斯尔系统最近的测试——包括2019年1月同一周内的两次测试——旨在证明该系统的齐射能力以及导弹的飞行机动性。

纳斯尔(Nasr)四轴公路机动运输车配备四联装箱式发射器。美国情报界自2013年起就将纳斯尔列为已部署系统(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2013),迄今为止已报告进行了15次测试,表明该武器系统已相当成熟。潜在部署地点包括古杰兰瓦拉、奥卡拉和帕诺阿基尔。

经过多年的研发,巴基斯坦的中程两级固体燃料火箭“沙欣-II”(Hatf-6)似乎已投入使用。巴基斯坦国防工业综合体至少从2004年或2005年就开始组装“沙欣-II”运载火箭,而美国情报界2020年的一份报告指出,巴基斯坦部署的“沙欣-II”运载火箭“不足50枚”(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2020)。在2019年5月的一次试射后,巴基斯坦政府报告称其射程仅为1500公里,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NASIC)仍然将“沙欣-II”的射程设定为2000公里。其最近一次试射发生在2024年8月,巴基斯坦政府称此次试射“旨在训练部队,验证各项技术参数,并评估为提高精度和增强生存能力而集成的不同子系统的性能”。“沙欣-II”导弹由六轴公路机动式发射车(TEL)搭载,可携带一枚常规弹头或核弹头。“沙欣-II”导弹发射车底盘偶尔会在一些驻军营地出现,包括德拉加齐汗驻军和萨戈达训练营。


图:巴基斯坦陆军驻地的核导弹发射装置(图片来源:Google Earth / 美国科学家联盟)

巴基斯坦新型中程两级固体燃料导弹“沙欣-III”,于2015年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首次公开亮相。在2021年1月进行第三次试射后,巴基斯坦政府表示,该导弹可携带单枚核弹头或常规弹头,射程达2750公里,是巴基斯坦测试过的最远射程导弹系统。其最近一次试射于2022年4月进行,巴基斯坦政府称此次试射“旨在重新验证该武器系统的各项设计和技术参数”。该系统可能还需要进行更多试射才能投入使用。“沙欣-III”导弹由据称由八轴发射车(TEL)运载。卫星图像显示,“沙欣-III”发射车位于国家发展综合体内,该发射车曾在2024年阅兵式上展出(见上图)。2024年9月,美国国务院宣布对一家自动化公司实施制裁,原因是该公司协助巴基斯坦采购沙欣-III和阿巴比尔中程弹道导弹的测试设备。

“沙欣-III”导弹的射程足以从巴基斯坦境内伊斯兰堡以南的大部分地区发射,从而打击整个印度大陆。但显然,该导弹的研发目的远不止于此。据基德瓦伊将军称,2750公里的射程是出于打击印度洋东部尼科巴群岛和安达曼群岛的需要,这两个岛屿“已被开发为战略基地”,印度“可能会考虑在那里部署武器”。然而,要使射程2750公里的“沙欣-III”导弹能够覆盖安达曼和尼科巴群岛,就必须从巴基斯坦最东部、靠近印度边境的发射阵地发射。

巴基斯坦最老的可携带核弹头的中程弹道导弹——公路机动式单级液体燃料“高里”(Hatf-5)导弹,最近一次试射是在2023年10月。“高里”导弹以朝鲜的“劳动”中程弹道导弹为基础。巴基斯坦政府声称,“高里”导弹可携带一枚常规弹头或核弹头,射程达1300公里。然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NASIC)给出的数据略低,为1250公里,并指出已部署的“高里”导弹发射装置“不足50套”。由于发射前需要额外时间加注燃料,“高里”导弹比巴基斯坦较新的固体燃料导弹更容易受到攻击。因此,射程更远的“沙欣”导弹最终有可能取代“高里”导弹。高里装甲车的潜在部署区域包括萨戈达中央弹药库地区和胡兹达尔驻军,后者在2017年底扩大了其周边范围,增加了三个运输车车库。

2017年1月24日,巴基斯坦试射了一枚名为“阿巴比尔”(Ababeel)的新型中程弹道导弹。巴基斯坦政府称该导弹“能够携带多个弹头,采用多弹头独立再入飞行器(MIRV)技术”。这枚三级固体燃料核导弹目前正在巴基斯坦国防工业综合体进行研发,其弹体和固体燃料发动机似乎源自“沙欣-III”(Shaheen-III)导弹,射程为2200公里。试射后,巴基斯坦政府宣布,“阿巴比尔”导弹“旨在确保巴基斯坦弹道导弹在日益增长的区域弹道导弹防御(BMD)环境中的生存能力,……进一步加强威慑”。巴基斯坦研发多弹头导弹似乎是为了应对印度计划中的弹道导弹防御系统。2023年10月,巴基斯坦政府宣布成功进行了另一次“阿巴比尔”(Ababeel)导弹试射,此次试射“旨在重新验证该武器系统各子系统的设计、技术参数和性能”。该导弹于2024年3月在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首次公开亮相,由一辆八轴运输起降车(TEL)运载。截至2025年7月,“阿巴比尔”导弹尚未部署。

美国官员近期对巴基斯坦涉嫌发展洲际弹道导弹能力表示担忧。2024年12月,美国国务院宣布对参与“巴基斯坦远程导弹研发”的四个实体实施制裁,其中包括巴基斯坦国有企业国家发展综合体,该综合体负责研发巴基斯坦的固体燃料弹道导弹。

就在宣布这一消息的第二天,时任美国国家安全副首席顾问乔恩·费纳,在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一次演讲中谈到了巴基斯坦正在努力发展“日益精密的导弹技术”。费纳警告说,“如果这种趋势持续下去,巴基斯坦将有能力打击南亚以外的目标,包括美国本土”。据报道,美国高级官员在1月3日向非政府专家举行的简报会上证实,巴基斯坦距离拥有远程弹道导弹能力还有“几年到十年”的时间。

还需要更多证据来证实巴基斯坦是否计划建造洲际弹道导弹;然而,已有多个数据点支持美国的说法:因参与巴基斯坦导弹项目而受到制裁的专门生产轻质复合材料的公司,这种材料通常用于洲际弹道导弹远程固体推进剂发动机壳体。此外,2021年至2023年间,巴基斯坦在其位于阿托克附近的导弹基地建造了一座新的大型固体火箭发动机水平试验台,该试验台可能用于测试远程导弹发动机的发射。

陆基导弹驻军

巴基斯坦具备核能力的导弹基地和设施的总数和位置仍然未知。尤其难以区分巴基斯坦的军事基地是仅用于常规打击任务,还是兼具常规打击和核打击能力。对商业卫星图像的分析表明,巴基斯坦至少拥有六个导弹基地,这些基地可能在巴基斯坦的核力量中发挥作用,但这一估计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其中一些基地在过去十年中进行了升级改造。以下是对每个基地的描述:

阿克罗驻军(北纬25.5483度,东经68.3343度)

阿克罗兵营位于信德省南部,海得拉巴以北约18公里处,距印度边境约145公里。该兵营占地约6.9平方公里,自2004年以来逐步扩建。阿克罗兵营拥有六个导弹发射车车库,似乎可容纳12套发射装置。在这些发射车车库下方,有一个独特的地下设施,其建造过程可从过去的卫星图像中看出。该地下设施由两个十字形区域组成,中间由一条走廊连接,走廊两侧通过有顶棚的坡道通往两座建筑物。

对驻军东北角车辆训练区的分析显示,似乎有巴布尔巡航导弹武器系统的五轴运输发射车。

古吉兰瓦拉驻军(北纬32.2410度,东经74.0730度)

古杰兰瓦拉驻军是巴基斯坦最大的军事基地之一,位于旁遮普省东北部,占地近30平方公里,距印度边境约60公里。自2010年以来,古杰兰瓦拉驻军在疑似常规弹药储存点的正东侧增建了一个疑似导弹发射车(TEL)发射区,该发射区于2014年或2015年投入使用。该发射车发射区由两个相同的部分组成,每个部分都包含多个发射车车库以及一个疑似武器装填大厅,大厅设有加固的堤坝,并通过有顶通道与一个疑似加固的武器储存掩体相连。在主发射车发射区稍南侧还有一个技术区,用于维护发射车。安全警戒线似乎预留了增建第三个发射车发射区的空间。

卫星图像上可以看到几辆与纳斯尔短程导弹系统极为相似的卡车。虽然无法完全确定,但这些卡车似乎配备了与纳斯尔导弹试射照片中类似的双联箱式发射器。纳斯尔导弹的估计射程相当于驻军与印度边境的距离。

库兹达尔驻军(北纬27.7222度,东经66.6241度)

胡兹达尔驻军位于俾路支省东南部苏库尔以西约220公里处,是目前已知距离印度边境最远的导弹驻军。该基地分为南北两部分(导弹发射车位于南区)。2017年末,基地南区扩建,新增三个导弹发射车车库,使车库总数达到六个。此外,该区域还包括两座多层武器处理建筑,设有通往地下核储存区的有顶坡道,该储存区可能与阿克罗驻军的核储存区类似。商业卫星图像显示,胡兹达尔驻军可能部署了具备核能力的导弹发射车,可能是“高里”或“沙欣-II”导弹发射车。十多年前,基地东区曾计划建设另一个导弹发射车车库区域;然而,该扩建项目似乎已被取消。

帕诺阿基尔驻军(北纬27.8328度,东经69.1575度)

帕诺阿基尔驻军位于信德省北部,距印度边境仅85公里,分为多个区域,总面积近20平方公里。双层围栏的导弹发射车(TEL)区域位于主驻军东北方向1.8公里处,包含八个车库(其中三个于2017年竣工),每个车库可容纳六辆导弹发射车。附近还有一个车库,似乎可以停放五辆车。该驻军总共可容纳约50辆导弹发射车;然而,部分车库可能也用于停放支援车辆。通过商业卫星图像,可以经常在该驻军区域看到包括巴布尔导弹和沙欣-1导弹发射车在内的多辆导弹发射车。

在同一双层围栏内,TEL车库稍北处有一处地下设施,看起来像是一个武器储存穹顶。该穹顶通过一条有顶坡道与一座多层TEL装卸大厅相连。TEL及其可能的武器储存区域的设计与古吉兰瓦拉的同类设施几乎完全相同。

德拉加齐汗驻军(北纬29.9108度,东经70.4907度)

德拉加齐汗驻军位于巴基斯坦中部,距木尔坦市西南偏西约100公里。该基地核心区域占地约3平方公里,包括多个车辆车库,以及2013年增建的两座高架车库。2021年,在一张Maxar卫星图像中,可以看到一辆未安装导弹舱的“沙欣-II”型导弹底盘停放在其中一个高架车库外(见上图)。该基地位于德拉加齐汗核材料综合体西南约12公里处。

萨戈达整合和训练驻军(北纬31.9722度,东经72.6838度)

萨戈达一体化训练营是一个大型综合设施,位于基拉纳山及其周边地区。基拉纳山是巴基斯坦在1983年至1990年间用于发展其核计划的次临界核试验场。在疑似常规弹药储存区的西北方向,似乎有10个分散的潜在运输起降车(TEL)车库,以及两个尺寸不同的车库,这些车库可能用于维护。该TEL区域的布局和周边范围与其他地区的TEL区域不同,这可能表明其具有其他用途,例如训练和装备集成。最近,巴布尔和沙欣-II型TEL(不含导弹舱)均已出现,并且有迹象表明,至少部分主要车库可能用于训练(见上图)。

在常规弹药储存区的正东方向,有一个建在山脉侧面的地下储存区。通过商业卫星图像可以清晰地看到至少10个地下设施入口,以及潜在的导弹装卸设施。

陆基和海基巡航导弹

巴基斯坦陆基和海基巡航导弹系列正在经历重大发展,目前正在研发多种型号和改进型。巴布尔(Hatf-7)是一款亚音速双用途巡航导弹,外形与美国的战斧海基巡航导弹、俄罗斯的AS-15空基巡航导弹相似。巴基斯坦政府称巴布尔导弹具备“隐身能力”、“精确打击”以及“低空贴地飞行、高机动性”。巴布尔导弹比巴基斯坦的弹道导弹纤细得多,这表明基于增强型裂变设计的弹头小型化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巴布尔-1型陆基巡航导弹(GLCM)原型已试射约十余次,很可能已具备作战能力。其公路机动发射车似乎是一款独特的五轴运输发射车(TEL),配备三管箱式发射装置,与用于静态展示的四管箱式发射装置不同。巴基斯坦政府曾多次公布其射程为600公里和700公里,但美国情报界给出的射程数据则低得多,仅为350公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2020)。巴布尔三管箱式发射装置曾在2024年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展出(见上图)。

巴基斯坦似乎正在对原有的巴布尔-1导弹进行升级,将其升级为巴布尔-1A导弹,升级内容包括改进其航空电子设备和导航系统,使其能够打击陆地和海上目标。在2021年2月该系统最近一次训练发射后(巴基斯坦陆军战略部队司令部对此进行了观察),巴基斯坦军方表示,巴布尔-1A导弹的射程为450公里。

巴基斯坦也在研发巴布尔导弹的改进型,称为巴布尔-2或巴布尔-1B陆基巡航导弹(GLCM)。该武器分别于2016年12月、2018年4月和2021年12月进行了试射。印度新闻媒体报道称,巴布尔-2/巴布尔-1B在2018年4月和2020年3月的另外两次试射中失败;然而,巴基斯坦方面并未证实这一说法。巴布尔-2/巴布尔-1B的外观和性能与巴布尔导弹相似,射程据称可达700公里,并且“能够携带多种类型的弹头”。巴布尔-1型及其“增强型”巴布尔-2型/巴布尔-1B型的射程均达到700公里,这表明最初的巴布尔-1型系统的射程可能更短。国家航空航天情报中心(NASIC)尚未公布增强型系统的信息。在2016年的首次测试之后,巴基斯坦政府指出该系统是“巴基斯坦战略防御的重要力量倍增器”。

巴布尔导弹发射车已在国家发展综合设施进行多年改装,并曾在卡拉奇东北部的阿克罗兵营被发现。该兵营包括一个大型围场,内设六个车库,可能可容纳12辆发射车,以及一个独特的地下设施,很可能用于储存导弹。

巴基斯坦还在研发一种名为“巴布尔-3”的海基型“巴布尔”导弹。该导弹仍在研发中,已进行过两次试射:一次是2017年1月9日,从印度洋的“水下移动平台”;另一次是2018年3月29日,从“水下动态平台”。据称,“巴布尔-3”是“巴布尔-2”陆基巡航导弹的海基版本,射程为450公里。“巴布尔-3”的研发进展似乎较为缓慢;自2018年以来,巴基斯坦政府未宣布任何新的试射,该导弹也尚未在巴基斯坦国庆阅兵式上亮相。

巴基斯坦政府表示,“巴布尔-3”导弹“能够投送多种有效载荷……这将为巴基斯坦提供可信的二次打击能力,增强威慑力”,并称其为“加强可信最低限度威慑政策的一步”。“巴布尔-3”导弹很可能部署在巴基斯坦海军的三艘阿戈斯塔-90B型柴电潜艇上。

一旦投入使用,“巴布尔-3”导弹将为巴基斯坦提供陆基、空中和海上三位一体的核打击平台。巴基斯坦政府表示,“巴布尔-3”导弹的研发动机是为了应对印度的核三位一体战略以及“印度洋地区的核化”。巴基斯坦政府还指出,“巴布尔-3”导弹的隐身技术在“新兴的区域弹道导弹防御(BMD)环境中”将发挥重要作用。

巴基斯坦未来的潜射核能力由海军战略部队司令部(NSFC)负责管理。巴基斯坦政府在2012年表示,该司令部将成为“国家二次打击能力的守护者”,以“加强巴基斯坦可信的最低限度威慑政策,确保地区稳定”。基德瓦伊在2015年公开承认需要海基二次打击能力,并表示该能力“将在未来几年内发挥作用”。据信基德瓦伊可能指的是新型的汉戈尔级潜艇。

巴基斯坦也在研发巴布尔巡航导弹的改进型,名为哈尔巴(Harbah),可由水面舰艇携带。2022年3月,巴基斯坦在第11届多哈国际海事防务展览会暨会议上展示了这款新型导弹。巴基斯坦海军发言人称,哈尔巴是一款“全天候”亚音速巡航导弹,具备反舰和对陆攻击能力,射程约为290公里。据发言人称,哈尔巴导弹已列装巴基斯坦海军,并部署在阿兹马特级水面舰艇上。目前尚不清楚哈尔巴导弹是否具备反舰和对陆攻击双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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