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道智库2025年11月4日

除了乌克兰战场上的炮火和怒火之外，灰色地带战争已将波罗的海冰冷的深海变成了一片“战火纷飞”的海洋。自2022年以来，北约声称其在15个月内已记录到6起疑似破坏事件和11起确认的海底电缆损坏事件。罪魁祸首是谁？无法确认。在日益加大打击力度之际，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已将目光投向太空通讯以保护其网络数据流。当然，北约的举措表面上具有灵活性，但其战略却有可能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如果波罗的海海底电缆发生重大中断，即使数据流转移到太空，它们仍然会受到威胁。有西方专家认为，北约领导人仍未能认识到其在水下和太空领域所受到的双刃威胁，北约必须改变其战略。

图：2025年6月23日，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在海牙峰会前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图片来源：NATO）

海底电缆是世界经济和技术基础设施的基石，承载着全球约97%至98%的互联网流量。而波罗的海沿岸地区频频发生海地电缆事故。如2024年12月，芬兰湾的一条海底电缆遭受严重损坏，随后芬兰指控俄罗斯臭名昭著的影子舰队的一名船长进行相关的破坏活动。在2025年1月，拉脱维亚和瑞典之间的另一条海底电缆遭到破坏。虽然其中一些事件被归咎于意外，但巧合和附带的损伤太过明显，北约国家仍束手无策。

在海洋和太空之间寻找数字安全

上述一系列事件，不断引发了有关北约竞争对手可能参与破坏欧洲水下基础设施的争论。与前几年不同，这次北约在欧洲的盟友做了一定的准备。2025年1月14日，北约启动了“波罗的海哨兵行动”，这是一项多管齐下的任务，旨在阻止海底电缆遭到进一步的破坏，并由北约海军和空中支援组成的联合特遣部队在波罗的海巡逻。自“波罗的海哨兵行动”启动以来，尚未发生过涉及北约水下基础设施的安全事件。然而，目前的稳定却并不“稳定”，北约的对手已证明其在海上具有非凡的适应能力，其影子舰队不仅逃避了北约的制裁，并且还在威胁着北约国家的海洋秩序。

当然，“波罗的海哨兵行动”并非北约为保护其数据流而发起的唯一举措。2024年7月31日，北约宣布了“抢劫计划”（HEIST）项目，旨在在发生威胁时将高优先级数据流量从海底电缆转移到卫星。尽管通过卫星传输的数据速度比海底电缆慢得多，但该项目能提供一种快速的替代方案，并在水下领域发生中断时确保通信的连续性。

“波罗的海哨兵行动”计划是北约数据通信的第一道防线，而“抢劫计划”（HEIST）则是在海底基础设施遭受严重破坏时提供的后备方案。尽管在电缆周围海域的巡逻已被证明是有效的，但北约对手在海上的恶意行为可能会使这些行动难以持续。当然，还得想一想，北溪管道被炸的时候，北约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北约到底冤不冤？

太空不是避难所

正如美国兰德公司2025年1月的一项研究警告的那样，美国和俄罗斯在太空领域的军事竞争正在加剧。俄罗斯认为，美国及其盟友的太空技术不仅能增强其常规军事能力，也构成了堪比核武器的威胁。2021年，俄罗斯试射了一枚直接上升式反卫星导弹，击中了一颗俄罗斯卫星，并在轨道上产生了1500多块碎片。此次试验表明，俄罗斯优先发展反卫星武器以确保其太空主导地位，同时无视太空行动的安全和稳定。事实上，武器试验可能会使高速太空碎片的数量成倍增加，从而日益危及国际太空行动。

当然，上述试验仅仅是低强度太空战新时代的开始。在过去四年中，俄罗斯扩大了其反卫星武器库，包括用于瞄准低地球轨道卫星的“努多利”等导弹系统。这些能力带来的威胁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们有可能摧毁美国及其盟友的卫星，从而妨碍GPS导航、预警导弹发射系统和ISTAR（情报、监视、目标获取和侦察）等基本军事功能。另一方面，通过利用反卫星和网络能力劫持和破坏卫星，俄罗斯可以将通信武器化，对平民发动心理战，就像它已经在乌克兰做的那样。

被低估的威胁和独特的解决方案

2024年，美国国防部官员曾警告称，俄罗斯正在研发一种“无差别”核武器，专门用于攻击卫星并摧毁美国太空技术。尽管俄罗斯的与核反卫星武器相连的卫星似乎已不再运行，但俄罗斯的太空军事化行为已引起美国立法者的警觉，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和法国国防参谋长蒂埃里·伯克哈德也发出了警告。然而，美国和欧洲领导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威胁的双刃剑性质。如果俄罗斯能够同时攻击西方卫星和破坏海底基础设施，北约的数字流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全。

西方的一些研究者认为，这不仅会影响北约在太空和网络领域的军事行动，还会扰乱民用金融和电信业务。通过劫持北约开展重要民用和军事行动的能力，俄罗斯获得了底气，可以有效抵御自身常规军事弱点，并在海底和太空等挑战性领域获得关键的战略优势。事实上，“抢劫计划”（HEIST）旨在为海底电缆遭受攻击时提供卫星备份。但是如果太空不再能抵御常规和核武器，那么“抢劫计划”作为替代方案又能有多安全呢？

北约在太空和海底领域的行动仍然具有盲目性，可能会在长期内使其陷入困境。尽管“波罗的海哨兵”行动暂时保障了数据安全，但对北约海底基础设施的威胁并未消除。北约只是学会了如何被动应对。此外，俄罗斯也表现出对太空领域战略升级风险的更高承受能力，这可能使“抢劫计划”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备用计划。俄罗斯是否有意推行这一战略尚不清楚，但这并不能阻止北约落入陷阱。

到目前为止，最安全的解决方案似乎是“离线”。2025年5月，北欧国家和爱沙尼亚开始推出离线支付系统，以防海底电缆被破坏导致网络连接中断。这些国家认为，彻底切断数字流量，同时减轻后果，尤其是对平民的影响，将可能部分消除俄罗斯的威胁。但不论如何，预防而非应对才是主动之道，北约的效率日益低下，有可能在未来的危机中陷入战略困境，并可能导致数字和通讯的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