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道智库2025年10月31日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俄罗斯领导人普京上周与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时，要求乌克兰彻底放弃顿涅茨克地区作为“结束战争的条件”。

图：顿巴斯地区（图片来源：基辅邮报）

俄罗斯十多年来一直试图征服整个顿巴斯地区，但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始于2014年4月，地点是顿涅茨盆地，该盆地因西维尔斯基顿涅茨—顿巴斯运河而得名。乌克兰军队在那里的阵地防御极为坚固。尽管俄罗斯几乎完全征服了顿巴斯地区的卢甘斯克州，但自2022年2月全面战争以来，莫斯科在顿涅茨克州却收效甚微（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通常合称为“顿巴斯地区”）。

俄罗斯为什么还要坚持？

根据2022年修订的俄罗斯宪法，顿涅茨克州等地正式属于俄罗斯联邦。作为所谓的俄罗斯宪法“保障人”，普京有义务确保俄罗斯宪法的实施。

比这一形式更重要的是该地区的象征意义和战略意义，以及俄罗斯在经历了11年多的战争后仍未能征服这个位于乌克兰远东地区的乌克兰边境州。这种处境对普京来说显然十分尴尬，这也是他要求乌克兰投降的一个重要原因。

乌克兰军队控制的顿巴斯地区防御工事坚固，地理位置优越，地质特征独特，具有重要的军事意义。如果该地区落入俄罗斯手中，则将为俄罗斯进一步向乌克兰内陆推进打开方便大门。另外该地区还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

正如2022年春季战争的进程所表明的那样，俄罗斯的最终目标就是基辅市，而不是乌克兰东部或南部。普京肯定心知肚明，乌克兰不准备割让任何领土，但是这次“提议”是否又是他拖延战术的又一例证呢？

莫斯科正试图让华盛顿成为其在顿巴斯问题三边谈判中的代理人。如果特朗普加大对泽连斯基的压力，迫使其同意在顿巴斯地区做出领土让步，普京必将获胜。如果泽连斯基拒绝，特朗普会认为他不愿达成和平，从而阻碍这位美国总统的和平努力及其角逐诺贝尔和平奖的雄心。当然，如果泽连斯基同意，俄罗斯将在下一次进攻乌克兰中部时获得战略优势。

在对莫斯科最有利的情况下，泽连斯基对俄罗斯的领土让步可能引发乌克兰内战。自2014年2月俄罗斯对乌克兰克里米亚半岛发动军事行动以来，这种加剧敌国国内政治纠纷升级也一直是莫斯科的主要目标之一。

此外，普京在8月份阿拉斯加峰会上曾要求获得更多纷争领土。为什么现在不呢？

俄方显然已经意识到，其无法强制执行极端的要求。从军事战略角度来看，顿涅茨盆地至关重要，如果俄罗斯能利用乌克兰的撤退在那里推进，就有机会征服乌克兰的更多地区。如果乌克兰政府自愿割让顿涅茨盆地中那些战斗激烈、防守严密的政府控制区，将会引起其国内的强烈不满，尤其是在乌克兰武装部队和退伍军人协会中。

乌克兰已在顿涅茨克州腹地扎根，并在该地区建立了类似“堡垒带”的防御体系。如果乌克兰失去领土，未来俄罗斯任何越过顿巴斯、深入乌克兰腹地的军事推进都可能在所难免。

如果乌克兰放弃顿涅茨盆地戒备森严的军控区，俄军进一步深入的风险将大幅增加。正如2022年春季战争的进程所表明的那样，俄罗斯的最终目标是基辅，而不是乌克兰东部或南部。

顿涅茨克州防御带具体样貌

乌克兰顿巴斯地区政府控制区的地理条件有利于防御，乌克兰在过去11年里在那里建立了一套防御严密的战壕、掩体、防御工事、基地和补给线系统。俄罗斯曾多次试图动用大量军事资源和部队攻占这条“堡垒地带”。

如今，顿巴斯在乌克兰和俄罗斯军队中都被视为俄罗斯士兵的死亡地带。因此，普京试图通过谈判而非军事手段，解决这一作战、战略和政治问题。战争往往最后会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但是现在多方的诉求显然相差太远，和平之路依然艰难。